赵泽明所支援的地点是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人民医院,在祖国地图上就是西南角的边上,东部紧邻广西的百色,南部与越南接壤,有近80公里的边境线。长期以来,富宁县由于历史和战争因素,发展步伐十分缓慢,人民群众生活水平普遍较低。县医院是这里最大也是唯一的政府办的医疗机构,为全县近40万的居民提供医疗支撑,县医院里外科虽然分普外、肝胆、烧伤、胸外、泌尿、骨科这些亚专业,但是每个小组里什么病人都有,条件所限,小到出生不久的娃娃,大到耄耋老者,男女病人混住,而且都穿着自己的衣服。近年来欧洲各大医院也在倡导穿着自己的服装,术前和围手术期穿着病号服,为的是突显欧洲人的自由和个性。我还清楚地记得他们拉着一个行李箱登记入院要行肝移植手术的情景,根本没有家人的簇拥,这或许也是德国国力和个人健康隐私保护的体现吧,不同的是这里的病人服饰过于简朴。
第一天上班第一次查房,发现一个仅三月大的婴儿腋窝脓肿已经肿大如鸡蛋大小,情急之下赵泽明就说妈妈怎么没早点儿带孩子看病,当时这个28岁的年轻妈妈说她背着娃走了20里的山路到镇上,再乘2小时的盘山路才能到县城里给孩子看病。由于情况紧急,孩子高烧不退已经4天,当天上午赵泽明立即决定行脓肿切开引流,由于妈妈怕静脉麻醉影响孩子的大脑,不肯签字,他们就在局麻下几个医生固定着婴儿的小手小腿顺利地实施了脓肿切开引流术,第二天孩子的体温就恢复了正常,当我再次查房时孩子妈妈的壮话我还没完全听懂,但她脸上已经呈现出了世上共通的最天性最美的笑容,它将深深印在赵泽明的脑海里。随后的一个双休日下乡义诊,当我乘坐的车子在山里的盘山公路上艰难行进时,赵泽明想起了上面提到的那个年轻的妈妈,背着孩子看病的路远比我想像的要艰难,那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我已经是泣不成声,不是胆怯畏惧山路的艰难,而是赵泽明错怪了世上最美的最纯真最伟大的母爱。
在深圳务工的富宁籍人李人爱(化名),上部痛胀不适已有一年,为了节约开支,一直不肯看病,直到疼痛难忍,在丈夫的一再劝说下才勉强同意到深圳罗湖区医院就诊,经检查虽仅有22岁的她却患有严重的肝内、外胆管结石,云南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在深圳就医仅可报销极少一部分钱,深圳高额的医疗费用让他们决定回乡就诊,听说有上海来的医师在县医院,他们决定住院治疗,以往他们诸如此类的病会选择文山州医院或是百色市人民医院。
手术如期进行,赵泽明带领两名年轻医师操刀,科里同事们诸多双眼睛直视手术全程,手术缝线干涩,缺少腹腔拉钩,仅有S型拉钩,手术敷料类型不全,我们通常的有带纱布,这里是厚重的像块小棉垫,电刀的切凝效果不好,仅两把取石钳,而且臂短而钢材质软,胆道探子没有标号……可能平时习以为常的事情,在这里都要作为难题去克服,我坚定地说道:“有什么器械用什么”,一下子器械护士、巡回护士们焦灼的心情恢复了平静,手术艰难而又顺利,历时3小时结束,麻醉科王主任深情地对我说:“谢谢您为我们边疆人民做手术。”年轻医师们也对我充满崇敬之情,看着病人一天天恢复,我自己无比高兴。
作为归国医学博士,赵泽明依托的是祖国和人民才走到了今天,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选择到祖国边疆省份边疆地区支援,付出自己的真情和知识,无怨无悔,非常有意义,就算作儿子为祖国母亲梳理一下华发吧。祖国建国60周年,从温饱小康正稳步向繁荣富强迈进,作为青年我深知任重而道远。“青年志愿者”在国际上、中国大城市已经普遍接受并认同,但在这里可能远没有“上海专家”这样的称号响亮,我要用实际行动为上海增光添彩,为母校为导师赢得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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